新华网北京11月7日电(记者白瀛、璩静)在中国,只有三个职业有自己的节日:教师、护士和记者。他们的职业是崇高的,光荣的,被人们赋予了无限敬意和期许。中国老一代报人邵飘萍曾说:“新闻的灵魂应冷静活跃于理智之世界,而耕耘于世人感情之田亩。”在第10个中国记者节到来之际,让我们聆听来自活跃在一线的新闻工作者的心声,体味他们的苦与乐。
辛苦快乐够刺激
付雁南,女,24岁,中国青年报社“冰点周刊”记者,2009年7月起从事新闻工作。
“当记者,生活是不是很新鲜刺激?”工作后,总有人这样问我。
掰指头算算,尽管真正成为一名“记者”只有短短4个月,可自己采访过的人,有远在美国的科学家,也有租住隔板间的“北漂”。总和这些讲话风格迥异的人们交流,“新鲜感”当然还是有的。
但压力却也不小。总害怕找不到打动人的故事,所以采访前挖空心思设计问题,要是漏掉什么话题更是会顿足捶胸好一阵子。更害怕的是找到了故事,却打动不了别人,所以写作起来更是小心谨慎,修修改改到凌晨是家常便饭。
不过,等到稿件完成之后,就是另一番光景。如果编辑发来短信说“写得不错”,那之前的疲累就会一扫而光;如果出刊后,又看到了读者的评论表扬,那简直就要心花怒放;而如果再想到,自己所记录的每一个人、一件事,在影响读者之余,还在记录着社会进步、历史发展,那就几乎恨不得“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了。
仔细想想,这样辛苦又快乐的生活,的确是够“新鲜刺激”的。
赵鹏,男,26岁,北京人民广播电台交通广播“交通新闻”栏目编辑、记者、主持人,2005年7月起从事新闻工作。
当记者是辛苦的,因为要经历其他人经历不了的身体、心理的折磨:当路面发生突发事件,我们的记者会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发出报道,疏导交通。记得有一次北京西大望路塌陷,我们几个记者硬是轮流在现场盯了近40个小时,中间也就是回台里制作录音消息的时候能眯一会儿,这其中还有女记者。
当记者也是幸福的,因为能体会到其他人不曾感受到的别样风景,能帮助到需要帮助的人:当通过报道、协调,几个月没亮的路灯重新亮起,照亮了老百姓回家的路;盼了多年的公交车,终于开到了小区居民的家门口;门前猖獗多年的停车乱收费终于得到遏制;出车祸的出租司机遗孀终于拿到了赢了官司都没拿到的抚恤金……当事人感谢与期许的目光会让你心中升起作为新闻记者的满足感和责任感。
我想每个做记者的人都是有梦想的人,我的梦想是在行走中体会生活,把最新鲜、最感人的故事带给听众,用我的声音与他们分享快乐,除去烦恼。
增进对事实的理解更重要
柴静,女,33岁,中央电视台“新闻调查”栏目记者、主持人,2001年10月起从事新闻工作。
今年制作的关于上海塌楼和电疗治网瘾的调查是自己比较满意的,因为这两期节目很符合新闻调查的核心概念,那就是尽可能进去接触事件核心。当时在上海的采访条件受限,但我们还是想方设法拿到了施工方、建设方、上海市建委等核心当事人的独家材料。如果说两期节目有成功之处的话,那就是对事实细节的发掘,那种感觉就像是“从地里挖出湿漉漉的泥土”。
电疗治网瘾当时已经是备受争议的话题,而我们认为,增进对事实本身的理解、让接受治疗的孩子和送孩子治疗的家长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更为重要,而非草率地作判断,这也许是这期节目的可取之处吧。在这两期节目的采访中,每一次都是障碍重重,很多人在障碍前止步了,而你越过去了,障碍就成了帮助。
以前会很在意采访技巧和呈现手法等,现在我认为,一个人如果想走得远,最需要锻造的是内心,一个记者所能呈现的真实取决于他对人和事的认识,只有不断地观察与思考,即使是在平实生活、在非职业状态中,也会帮助我们更接近记者的职业本质。
不奢求安稳的角色定位
贾奋勇,男,44岁,新华网总编室主任、高级编辑,1992年7月起从事新闻工作。
17年前我步入新闻行当之时,电脑才刚刚露头,大部分同事还在纸笔间爬梳。今天,互联网已如滔滔之水,接地连天,无所不在。海量的新闻信息永不停歇地在网络、在终端间奔涌,街谈巷议在网上迅速聚焦、放大、扩散。
在这信息的迷阵里,我很庆幸自己站在了网络传播的前沿,随时见证着网络传播的精彩,迎接着网络互动的挑战。但网络确实让我眩晕,过去有序的传播者与接受者的关系被打乱了,过去清晰的传播形式和层级分野被模糊掉了。网络时代新闻人的定位在哪里?网络传播技术和理念日新月异,每时每刻都在将我们推向未知领域。也许,在这样的大潮中,根本就不应该奢求安稳的角色定位。
但有一点十分明白:网络时代,作为专业新闻人,我们的责任更重了。
我们要更及时,因为网络即时播报,不会等待;因为网络触及天涯,不会耽搁。
我们要更贴近,因为网络链接着无数人的指尖和心灵,在这样的空间中容不得无关痛痒的官样文章。
我们要更真实,因为任何信息都会被网络反复地摔打拷问,不是铁证如山就很难闯过网络这关。
我们要更谦虚,因为网络集合智慧的能力空前强大,任何一位甚至一群新闻人的洞察力与之相较,都万分渺小。